刀客征途

昨晚，室友在看“阳光灿烂的日子”，这使我想起了我看这部片的时间，地点和人物。 　　
那是在1996年的一个秋天，我正在我们县城复读。县电影为了增加影院上座率，举办了一个“抽奖看电影”的活动，其规则是：2元一张奖券，根据十二生肖设定不同的奖项，没中奖可以免费看一场电影。一时间，万人空巷，这等美事，自然也劲吹校园。在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，我与哥们大刘翘课前去抽奖，很远就听到喇叭锣鼓声，走近一打听，原来是刚才一二岁小孩抽中一辆“铃木王”摩托，影院正在造势宣传之故。我和大刘一合计，每人拿出十元钱，分找了五个地方抽了五张，乖乖，我还真中了四元，大刘说，这是好兆头，应该追抽，于是我又拿出六元抽了五张，好运不连来，什么都没有。我们朝着奖品饥饿地瞅了一眼，走向电影广告牌，晚上放映“阳光灿烂的日子”，记得当时的宣传语就是：我感激我所处的那个年代，在那个年代学生获得了空前的解放，不必学习那些后来注定要忘掉的无用的知识。一下子就引起了共鸣，大刘说，他妈的，中，咱们晚上翘课来看。
这个大刘，真不愧是“要玩不要学习”的典范。据传，他已经复读了四届了，几乎踏遍了县里所有的高中学校，虽如此，仍然玩得我行我素。大刘人还是蛮风流的，戴一眼镜，梳一分头，常规服装是衬衫、领带和西装（不过好象不常换洗）。走起路来趾高气扬，很是自信，有一句口头禅“他妈的，中，……”。他玩的花样层出不穷，跟他在一起，我学了不少玩艺：玩游戏，跳舞机，溜冰…。跟他在一起，常使我忘了高考的失利，忘了我正在复读。……
不幸的是，他没有出现在复读的下学期。时间过去许多年了，但我常会想起大刘，想起与他相处的那段是阳光灿烂的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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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代生活，拥有多少财富，才能一辈子衣食无忧？同学伸出了右手食指，煞有介事地说： “一千万，赚够一千万，你就可以光荣地退休了”。同学呷了一口酒，然后列出了一个清单：
房：200万　包括家俱装修，银行利息（大部分家庭买房还得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）。（附评：在北京、上海、广州等大城市好象这个数还只能买很普通的房耶）
车：50万　夫妻人手一车。（附评：还好够买个什么别克、福特之类的中档车）　　
孩子抚养及教育：　100万　（附评：这个数如果能培养孩子成才，恐怕很多父母要唱阿弥陀佛了）　　
夫妻双方父母赡养费：　150万　（附评：已经算孝顺了！）　　
生活及其它费用：500万　（附评：不知道够不够啊！一辈子长着呢？）
同学的分析不无道理，随着中国的经济发展，人的生存成本迅速蹿升。从二十年前的“万元户”风光无限，到二十年后的“百万户”刚起步（曾在《青年文摘》上看过一篇文章，说的是打拼了大半辈子，好不容易积攒了100万，结果按当今的生活一合计，结果是看不起病、买不起房、养不起小孩……）可见一斑。　　 　　
一千万，这是一个怎样的数字啊！是我老家全村人四年收入的总和。可以建300多座希望小学。可以资助400个贫困地区小孩读完大学。一千万，对于月薪千儿八百的民工来说，意味着一千年的劳累。一千万，之于年薪10万的白领，则要打拼一百年。而挣够一千万，对于内地高管法兰克·纽曼（深发展A董事长，2006年年薪995万）仅需1年零2天；对于“打工皇帝”霍建宁（香港和黄总经理，2006年年薪1.3亿元），则不需一个月。 　　
一千万，不算富？一个家庭，一辈子一千万，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是天文数字，可望不可及。拥有一千万，在神州大地上，是否可以称得上富翁呢？答案是否定的，据说，在一个上市公司里，身家千万的动辄几百上千。据不完全统计，光在上海，拥有千万以上资产的已超过300万。 　　
一千万，对于你我来说，是那么遥不可及，却又是那么真切现实。痞子蔡在《第一次亲密接触》里曾经这样写道：如果我有一千万，我就可以买一栋房子，可是我有一千万吗？没有，所以我仍然没有房子。同样，我有一千万吗？没有，所以我只得继续工作、奋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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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加坡工作的小梁回家探亲，我们广州的同学组织了一次聚会。
聚会必聚餐。我们的聚会地点定在洞庭鱼头王，12点左右，新加坡的小梁，中大的老肖，小朱，小李和我，化学所大王、小高夫妇，华工的小王、小马夫妇，法改委的大伟，天赐的老马，海洋渔业局的小叶，杜邦的小宣，畜牧所的老同志陆续来齐。首先，话题的中心自然是小梁，大家先是问一下新加坡的风土人情及他工作方面的情况，然后就是吹棒调侃，小叶说，我们班终于有了第一个“海龟”，大伟则欢迎小梁回国投资，……。大家寒暄了一阵，开始了饭局。
聚餐不离酒。喝酒是聚会必不可少的一环，斗酒更是成为一种餐桌文化。只要上了桌，不怕你不喝，同学，喝！校友，喝！夫妻，喝！舍友，更要喝！……。每次聚会，喝酒辞千变万化，层出不穷，直搞得你语塞词穷，只有喝酒。弄得我每次聚会时都不敢大声说话，免得让人盯上，喝上三杯。我们边喝边聊，毕业近两年，同学们都成熟了不少，有了自己的打算，老同志成了畜牧所的股东。大王毕业后去深大，是未来的教授。老马一直在找市场切入点，准备创业，放言将来要让博士们为他打工。小叶悟出了知识就是财富，说努力学习，今后财富唾手可得。大伟准备考管理学的博士。小宣滴酒不沾，准备“造人”。 ……
聚会不应该仅仅是斗酒。后来的阿昆在被同学要求她喝酒时说了一句值得我们思考的话。她说，我们同学每次聚会就是在斗酒，人家同学集体投资取得了较好的效益，我们是不是考虑该合伙做一点事情。同学一致赞成，但时机还不成熟，同学中读书的还在读书，工作的尚不够两年。但同学们的心是在一起的，大伟说，在广州，我们毕业于化学所，现有在华工上学，有在中大上学的，只要我们多加强联系和交流，这个巨大的关系网，将来我们会无往不胜。是啊，朋友可以是一时的，但同学是一辈子的，同学就应该互相提携，互相帮助。希望下次同学聚会的时候，能见到“同学甲紧紧地握着同学乙的手，说多亏了老同学你，我才做成那笔生意（我才办成那些事情）”的情景，那时，我们再一醉方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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